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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楚辉,男,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79年8月,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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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举报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答复行为属于法院受案范围  

2012-06-23 21:32:12|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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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举报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答复行为属于法院受案范围
——夏楚辉诉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案
秦雯 陈锋
要点提示:有的行政机关规定,举报市场违法行为,经查证属实给予处罚的,可以给予举报人奖励,而举报人又作为消费者,对违反行为举报请求查处也与之有利害关系。因而,对有关行政机关的接受举报而进行的查处答复具体行政行为,有权依法提起诉讼,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起诉的具体行政答复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
案件索引:
    一审: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08)榕行初字第2 号。
    二审: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揭中法行终字第10 号。
一、案情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楚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2007年12月21日,夏楚辉在揭阳市区康宁公司购买了联合利华食品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生产的“家乐新一品鲜鸡精”,认为上述两公司在经营销售过程中涉嫌误导公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违法,向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并请求,对该举报事项进行查处,要求将结果书面答复并奖励举报人。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月26日收到举报信后即进行了立案;同月29日,对康宁公司的相关产品进行检查后,对举报的鸡精先行下架处理。2008年1月3日,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揭市工商经检字(2008)第002号《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停止销售通知书》,责令康宁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停止销售下架存放该鸡精23包。同月28日,揭阳市工商局向夏楚辉发出《群众举报调查结果告知书》,告知调查情况:举报信中称,康宁公司销售的“家乐新一品鸡精”没有标注QS标志,经查,根据国家质检总局的公告,鸡精调味料是2006年9月1日起才实施QS市场准入,并于2007年9月1日起强制执行。康宁公司销售的该批次“家乐”牌“新一品鸡精”是2007年8月21日生产的,我局现已责令康宁公司改正错误行为,并责令将没有标注QS标志的“家乐新一品鸡精”全部下架,不得再销售。调查中康宁公司提供了广州家乐食品有限公司的SO9001:2000 认证、HACCP食品安全体系认证、中国鸡精行业标准、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颁发的《荣誉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复印件;并且康宁公司并没有开展有关该产品的宣传活动。因此,举报信称“被举报人在经营销售过程中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涉嫌误导公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理由不充分。2008年2月15日,夏楚辉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群众举报调查结果告知书》,并责令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对举报事项依法查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年4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8年1月25日就申请人的举报作出的《群众举报结果告知书》。夏楚辉不服,于同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二、审判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经一审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夏楚辉对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8年4月18日作出的维持被申请人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8年1月25日就申请人的举报作出的《群众举报结果告知书》的复议决定不服,有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揭阳市工商局提出起诉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揭阳市工商局收到举报信后依法定程序予以立案,及时进行了现场检查和调查询问,并依法对康宁公司没有标注QS标志的“家乐”牌“新一品鸡精”行为作出责令停止销售通知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夏楚辉诉称揭阳市工商局作为主管部门,没有按规定对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存在支持、包庇假冒伪劣商品销售等玩忽职守、徇私枉法的嫌疑,不能成立。由于康宁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价值小,能积极配合检查并主动纠正错误,违法行为轻微。而“家乐”牌“新一品鸡精”包装上的用语虽有不实之处,但有广州家乐食品有限公司的ISO9001:2000认证、HACCP食品安全体系认证、中国鸡精行业标准、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颁发的《荣誉证书》等证据,揭阳市工商局经调查认为构成涉嫌误导公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证据与理由不足,依法不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夏楚辉诉请撤销揭阳市工商局2008年1月28日就其举报作出的《群众举报调查结果告知书》,责令揭阳市工商局就夏楚辉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答复,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夏楚辉的诉讼请求。夏楚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行为。
    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依照国务院规定的职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工作,对流通领域实施工业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的商品质量有监督管理的权力,并对属流通领域商品的质量监督管理中的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当揭阳市工商局接到夏楚辉的举报后即派员前往现场调查核实,并责令被举报公司将相关产品下架,发出责令停止销售通知书。由于被责令下架停止销售的产品数量少,情节轻微,故揭阳市工商局没有对其进行罚款,并根据夏楚辉的请求进行了答复。揭阳市工商局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妥,因此,夏楚辉上诉请求撤销揭阳市工商局就夏楚辉的举报作出的举报调查结果告知书并责令揭阳市工商局就其举报的事项重新作出答复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评析
    本案是由于夏楚辉对涉嫌的两公司进行实名举报并请求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查处,要求将结果答复夏楚辉,以期行政机关对违法公司罚款并从中获得提成奖励;在得到行政机关没有对违法公司处罚的答复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维持答复行为的情况下,夏楚辉不服向复议提起行政诉讼从而引发的官司。
本案是一个行政答复纠纷,然而对本案的审理涉及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工商管理部门作出的本案答复行为是否可诉的问题。而作为答复行为是否可诉的关键就在于如何依据《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和受理条件的规定来作出正确的判断。笔者拟从以下三个方面提出一些看法:
(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判断
    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的行政案件的基本范围,第十一条又具体列出了人民法院受理的各类行政案件。那么究竟该如何根据本案的案情来判断其是否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呢?首先,有必要探究行政机关作出答复的由来,究竟是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为还是基于申请等情形。其次,有必要审查答复行为对答复人的权益是否产生了实际的影响,是否引起了答复人的权利、义务的变更或者消灭。1.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本案的答复行为是夏楚辉向行政机关举报引起的,行政机关接报后经过调查、核实,发现两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责令停止销售处理;并将查处结果告知夏楚辉。应该说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的过程是依法独立行使行政职权,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按照查明的违法事实,作出恰如其分的处理。但是行政机关处理结果的不同将对举报人(也就是本案的夏楚辉)产生两种不同的结果:一是行政机关对违法公司作出罚款处罚,依据工商行政部门规范性文件中关于举报违法行为处罚奖励的规定获取相应的提成奖励。另一是行政机关不对涉嫌违法公司作出罚款处罚,夏楚辉不能获取相应的提成奖励。也就是说,行政机关有没有对违法公司作出罚款处罚必将影响到举报人可否能够获得提成奖励,这也是举报人的财产权利。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有工商行政部门有规范性文件对举报违法行为处罚的可获取相应的提成奖励的前提,夏楚辉买了相关产品并进行举报,而从行政机关给夏楚辉的答复结果可看出,并没有对违法公司进行罚款处罚,夏楚辉没有获得提成奖励。因此,笔者认为,行政机关对夏楚辉的答复行为已经形成了新的行政法律关系,对夏楚辉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已经引起了夏楚辉的权利、义务的变更或者消灭。2.夏楚辉在商场购买产品,发现产品有问题进行举报并要求答复,从深层次来说,夏楚辉是消费者,其对产品的质量是有要求的,其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得到有效的保护,作为工商管理部门对于涉嫌违法公司的查处结果对其同样也是有影响的。3.本案是有其特殊性的。本答复行为是经复议维持的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经过行政复议的相对人都应有获得司法救济的权益;不但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此种类型的案件也并没有被排除在法院不予受理的范围之外;也就是说对当事人的诉权应予以最大限度的保护。
    因此,本案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二)当事人起诉是否符合人民法院的受理条件
    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起诉条件应当为:(1)夏楚辉是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2)有明确的被告揭阳市工商局。(3)夏楚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法律根据。(4)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5)夏楚辉在起诉时还必须遵照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期限的规定,以及法律、法规有关是否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规定。通过上面的分析和对照有关的规定,既然本答复行为对夏楚辉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那么不难得出该行为是与夏楚辉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复行为是工商行政机关作出并答复夏楚辉的。故夏楚辉的起诉也就符合了人民法院的受理条件。因此,笔者赞同法院受理本案。
(三)其他问题
    1.公民发现违法线索并进行举报,这种行为本身是无可厚非的,其行为也是应当得到首肯的。本案之所以引起投诉以至于诉讼,其关键的实质问题是举报人不满行政机关对违法公司进行查处结果。因为行政机关没有对违法两公司处以罚款,致举报人无法获得相应的奖励,因此举报人是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查处行为不服。举报人是在运用法律中的一些规则来获取利益。笔者认为,司法是社会保障的最后一道防线,法院在保护这类群体的合法利益,应当加以善意的引导,来共同促进社会的进步以及社会的和谐发展。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讲,作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也应当在法律、法规允许的条件下才能有所作为,否则,其作为将受到审判监督,并终将被依法纠正。
    2.既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就涉及到如何对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应该说,举报人对违法行为进行举报,引起了行政机关根据举报的线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行使行政职权,并针对相关责任人的违法事实作恰当的处理。也就是说,法院对答复行为的审查必然引起对行政机关的查处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此乃其一。其二是审查行政机关有没有根据其对两公司查处情况的基础上,针对举报人(本案夏楚辉)来信举报情形给予恰当的答复。就本案而言,行政机关对两公司进行查处,由于产品数量少,没有对其进行罚款,只是对相关产品责令下架停止销售是依法有据的。并且以查处的事实为依据,夏楚辉的要求作了答复。其过程同告知夏楚辉的答复并无明显的不同,并没有违法的地方,故依法应对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予以支持。
    (作者单位: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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